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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绿都到这地步了，赵言还能端着？他只好忍着疼爬起来，手摸着掀开柳绿的裙子，办了事。
赵言一身沉肉压在柳绿身上，她不但不嫌重，反而觉得心里踏实，还有点暖。
过了会儿，柳绿又小声说：“爷，你现在伤成这样，身边也没个人伺候。不如让我留下吧，我现在学了不少本事，能照顾人了。”
赵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啥意思。他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别瞧爷现在挺风光，洛溧城就是个瓮，请君入瓮那种。”
“这回要是挡不住官兵围剿，以后你怕就再见不着爷了。”
“那两位夫人还去？”柳绿一听，心里有点发毛。
赵言暗暗苦笑，心说：你哪知道，不管李香愿不愿意，都是萧煜硬拽过去的，那娘们为了大事真是个狠角儿。
“她们要跟我一起死。”赵言语气平平地说。
“那……那我也去！”柳绿犹豫了一下，又坚定地开口。
“别闹了！”赵言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好声劝道，“你这份心我领了。我又不是啥贵人，这都啥年月了，我死了还拉着你们陪葬？”
原来曹文召一边跟赵言隔河对峙，一边跑煤城帮吴甡剿匪的事，已经传到皇帝耳朵里了。
武将不听朝廷调遣，自作主张，简直不像话！
“这贼胆子也太大了，不光攻城占地，还敢跟朕叫板。污蔑先帝，辱骂父兄，千刀万剐都解不了朕的恨！”皇帝越说越气，“那曹文召不是向来号称能打吗？怎么现在怂了！”
原来赵言质疑皇帝父亲光宗合法性的那些话，也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一听更火，就有点迁怒到维护陈奇瑜和曹文召的兵部尚书张凤翼身上。
自古“伴君如伴虎”，张凤翼心里也直打鼓。他赶紧低声劝道：“陛下慎言，我朝从光宗、熹宗到陛下，已经传了三代，哪还有再论嫡庶的道理？”
皇帝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不吭声了。没错，从当年那场闹了十五年的“争国本”开始，到现在都换过三个皇帝了。
虽说福王朱常洵那老头儿还活着，但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这事儿的受益者，哪能再跟那些跳梁小丑去争这些没用的？
皇帝哪知道，后世有个皇帝脑子抽风，自己写了本《大义觉迷录》给自己辩解。这不写还好，一写出去，反而闹得沸沸扬扬，天下人都知道了。
道理很简单，只要跟人吵起来，你就算占着理，实际上也已经输了。
兵部尚书张凤翼跟皇帝说的就是这意思。如今他们父子三人都坐上龙椅了，在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管对方怎么说你不对，你去争辩就已经输了。
“俗话说流言止于智者，可天底下糊涂人多，朕该怎么办？”皇帝当然明白自己光想着让谣言自己消停不现实，那些传谣的义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这事儿好办。牙齿再利，也比不上拳头硬。朝廷只管把这帮人剿了，啥事都没了！”张凤翼到底是兵部尚书，出的主意也带着股兵部的味儿。
“那你说怎么打？”皇帝当然赞成张凤翼的法子，问题是现在没那个本事收拾“顺贼”啊。
兵部尚书张凤翼赶紧报告：“陛下，刚收到好消息。
蒙古那边的头号人物虎墩兔憨连着在宁夏吃了几次败仗，心里憋屈得不行，打算跑青海去。结果在永昌卫西边七十里的大草滩病死了！”
张凤翼说的这个“虎墩兔憨”，其实就是蒙古察哈尔部的首领林丹汗，遂朝这边管他叫“凌丹憨”或者“虎墩兔”。这名字听着有点傻乎乎的，其实也是一号人物。
要说蒙古那些事儿，得从遂朝中期的达延汗讲起。这人是当年搞出土木堡之变的也先的外曾孙，因为把蒙古各部重新统一了，得了个“达延汗”的尊号，遂朝史书上管他叫“小王子”。
明史上记载，这人曾经带着五万大军跟遂末武宗朱厚照在应州打了五天，两边就死了十几个人，说的就是这位。
这人别的先不提，就说他统一蒙古后，做了个影响挺大的决定。
他把蒙古分成六个万户：左边三个——察哈尔部、兀良哈部和喀尔喀部；右边三个——鄂尔多斯部、土默特部和永谢布部。
六个里头，最核心、最能打的就是左翼的察哈尔部和右翼的土默特部。这两家占着水草最肥的锡林郭勒草原和河套地区，历来兵强马壮，一直是农耕地区的头号大敌。
林丹汗就是左翼察哈尔部出身。这地方正好在大遂宣大北边，后金科尔沁蒙古的西边。蒙古、后金、大遂三家在这儿正好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后金占了辽东之后，日子也不太好过。东边有朝鲜盯着，西边有察哈尔部拦着，南边还有大遂压着，三面全是敌人。
皇太极想打破这个局面，就一个劲地收拾察哈尔和朝鲜，好几次带兵去打察哈尔的老大虎墩兔憨。
虎墩兔憨打不过皇太极，只好往西跑，去打右翼土默特部。他动作挺快，直接把土默特的顺义王卜失兔撵走了，自己占了河套那块肥地。
到了天聪六年，也就是赵言刚起兵的皇帝五年，皇太极下了狠心，要彻底解决察哈尔对后金东边的威胁，于是大兵西征。
这金国、大遂、蒙古三方搅在一起打，谁也没法脱身，大遂内部的义军反倒趁这机会缓了口气。
可谁能想到，虎墩兔憨败退到河套之后，两边都觉得大遂好欺负。皇太极带兵回头围了宣府和大同，虎墩兔憨缺粮就跑去抢宁夏。
大遂本想看别人热闹，结果反被金蒙两家联手揍。不过大遂也不是白给的，宣大那边吃了点亏，但三边总督洪承畴在宁夏打得挺顺，光皇帝七年就破了虎墩兔憨六次，砍了六千多颗脑袋。
现在听说虎墩兔憨完蛋了，皇帝能不高兴吗？赶紧问：“爱卿这么说，那洪承畴是不是能腾出手来收拾河南的顺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