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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帝卿的心机驸马16(第1/2页)
直到有一日，掌柜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君后在我们这里订了衣服？”
沈漾心里嘀咕，舅舅来这里定衣服做什么？这衣服就这样好吗？
他偷偷溜进后堂，只见一件百鸟朝凤的凤袍挂在架上，用孔雀毛细细织就，在灯下泛着华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上去，指尖刚触到那孔雀羽的纹路，门就被人推开了。
掌柜的带着夏妧来看成品，看到房门开着，脸色大变：“是谁？”
沈漾情急之下转身想躲，却被裙摆绊住了脚步。他踉跄一跤，手忙脚乱间只听“嘶啦”一声，那华美无双的凤袍裙摆应声碎裂。
掌柜的面如死灰，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完了，全完了！衣服被毁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沈漾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片碎裂的孔雀羽。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可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夏妧会不会受牵连？
夏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看了沈漾一眼，那目光里有短暂的凝重，却没有责备。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快些走吧，这事我替你担下来。好在我也在朝中当官，君后即便生气，也能留我一条命，而你必死无疑。”
沈漾猛地抬头看她，她站在那件破碎的凤袍前，身形清瘦，却愿意替他担下灭九族的大罪。
他们认识才多久？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是君后的亲侄儿，根本就不会有事。
沈漾喉咙发紧，几乎就要脱口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突然明白了，夏妧护的是他这个人，与身份无关。
就在此时，绣楼里一位老绣工闻讯赶来，看过破损处后，颤巍巍地道：“大人莫慌，老身家里有祖传的织补绝技，或许能让这件凤袍修补得看不出痕迹。”
夏妧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漾，语气里终于带上一丝无奈：“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沈漾走过去，站在她身侧，低头看那件被自己毁了的凤袍。老绣工穿针引线，夏妧在一旁打下手，偶尔低声与绣工商量针法，她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沈漾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口。夏妧一顿，抬眸看他。沈漾愧疚道：“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夏妧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等这个孔雀翎修补好了就行了。”
好在夏妧将修补好的孔雀翎拿进皇宫，君后并没有看出异样，成功交差。
自那一日分别后，沈漾便像丢了魂似的，日日守在绣楼，盼着夏妧出现。
他亲手做了一把防身的匕首，柄上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是他费尽心思从库房里寻来的，每每想象着夏妧接过时眉梢微挑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弯起来。
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见到夏妧的身影。夏妧没有来，沈府却先一步查到了他的踪迹。
那日清晨，沈漾揣着匕首正要往绣楼去，刚转过街角，便被几个家丁团团围住。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半拖半拽地带回了府中。
正堂里，沈大人端坐主位，面色铁青。见儿子被押进来，她重重一拍桌案：“沈漾！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不在家好好反思，反倒出去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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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面上没有半分悔意。他仰起头，眼中竟带着几分恳切的光：“娘，您不是一直逼我找个善良的女子成亲吗？这次我出门，当真遇到了中意的人，那就是新科状元林胭脂。娘，您能不能求舅舅帮我们赐婚？”
沈大人闻言一愣，她为这个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相看了多少名门闺秀，他统统不放在心上，推三阻四，冷眼相对。
如今不过出了一趟门，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主动开口提及此事。她心头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浇熄了大半，竟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
可转念一想，沈漾年纪尚轻，心思单纯，最容易被皮相与花言巧语蒙骗。她沉吟片刻，沉声道：“我出去打听打听，这个林胭脂到底如何。”
沈大人久不在京城，对近来之事并不熟悉。她特意寻了几位交好又长居京城的同僚，细细问起林胭脂的底细。
谁知那人一听这名字，便连连摇头：“这位林胭脂，先前倒还算不错，可近来做了好些荒唐事。先是盗用别人的诗词扬名，闹得满城风雨。前几天更是在茶楼里唱戏，就为了哄苏丞相的小儿子开心。这样的人，名声早就坏了。”
沈大人来时还带着几分期待，回去时却一路沉着脸，眉间的褶皱再没松开过。
沈漾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母亲回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娘可打听清楚了？舅舅什么时候为我们赐婚？”
沈大人看着儿子那张满是希冀的脸，心头一痛，却还是硬起心肠：“打听清楚了，这个林胭脂人品不佳，你不能嫁给她！”
沈漾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他怔了一瞬，随即涨红了脸：“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我非她不嫁！”
沈漾不是说着玩的，第二天起，他便真的绝食了。丫鬟端了饭菜进去，原封不动地端出来，糕点茶水，一概不碰。
沈大人起初只当他在怄气，硬着心肠不去理会。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到了第三天，沈漾依旧水米未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沈大人终于坐不住了，她推开沈漾卧房的门，一股沉闷的药味扑面而来。沈漾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却仍固执地望过来。
沈大人走到床边，在脚踏上坐下，叹息道：“那林胭脂就有这么好吗？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漾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娘，她真的很好，我不会看错人的，求求您了。”
沈大人看着儿子消瘦的面庞，终究长叹一口气，妥协了。
为了沈漾，沈大人到底松了口。她换上朝服，进宫求见君后。君后转头便跟女皇提了一嘴，女皇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准了。”
圣旨就这样下了，而林胭脂那边，简直像天上掉下了馅饼。
她先前屡屡碰壁，处处不顺，没想到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接近沈漾，赐婚的圣旨就送到了门前。
她捧着那卷明黄，怔了半晌，随即笑出了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