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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春梨怒气冲冲地瞪了他半天，但看他眼中愧疚的目光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只能再次把怒火压了下去。
反正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家去。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他醉酒成这个样子，陈春之一定会替她好好收拾他的。
“算了，反正这件裙子我早就想丢了。”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扶着他走进了公寓大楼。
她现在有些感激陈春之的挑剔与神经质，所以现在楼梯上才是有灯光的，可就算是这样她半拖半拽着这么高大的男生走上楼去，仍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小心在楼梯上踉跄了几下。终于，他们总算来到了公寓门前。
之前于她而言如恶梦般的公寓，此时看起来竟像天堂一般亲切而遥远。
“钥匙。”她喘息了一会儿，没好气地把手伸给陈暮野。
然而陈暮野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糟了，我好像把钥匙落在餐厅了。”
“你说什么？”春梨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她原本以为折磨了她一整个夜晚的恶梦终于结束了，结果就在最后一刻希望瞬间破灭，而这个家伙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这次她是真的真的忍受不了了，然而就在她就要全然不顾地对他破口大骂的时候，陈暮野却轻声笑了起来：“骗你的，钥匙在这里呢。”
说着他调皮地拎起一串钥匙在她眼前晃晃，上面还有一个圆圆的小雪人挂坠，毛茸茸的样子很是可爱。
可春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什么可爱的挂坠，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那种能开玩笑的关系吧。而且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可爱啊，我只会觉得恶心好不好。
“抱歉，”陈暮野看到她僵硬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垂下手去，“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想让你开心一下。”
心情不好……我到底是因为谁而心情不好啊？春梨没有理他，伸手抢过钥匙插进了锁眼里，然而就在她转动钥匙的一瞬间，陈暮野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了起来：“姜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春梨的手顿了一下，却被门开的声音掩饰掉了：“怎么会。”
她伸手把门推开，里面一片黑暗，看来陈春之还没有回来。
“可是我总觉得，你很讨厌我，”陈暮野犹豫了一会儿，“从前我听蓝琪说过，你恨讨厌男生。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讨厌好像和对其他男生的讨厌好像还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区别，你之所以讨厌我，应该是有别的原因的。”
春梨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到底为什么讨厌我呢，”他在春梨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着，微醺的声音在黑暗的屋子里就像给孩子讲故事的温柔的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我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