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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还伤着，站久了会疼的。
乔沐摇头，她仰着脸看他，白皙柔嫩的面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你坐我就坐，你不坐那我也陪你站着。”
“……”陆程舟无奈，只好走到椅子那边坐下，“过来坐。”
“好。”乔沐屁颠颠的过去，坐在他旁边。
手术进行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给伤者做手术的那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陆程舟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医生摘下口罩，跟他大致的说了一下伤者情况，“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身上多处被烧伤，还有几处玻璃碎片的插入，刚刚已经替他取出来了，上过药。耳膜也被震伤得严重，流血过多，日后很有可能听不见声音。”
陆程舟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手术室方向，医生说的这个结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耳朵流了那么多血，不耳聋才怪了。
只是亲耳听到医生承认，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乔沐听到医生的叙述，忍不住从陆程舟后面探出头来，问医生：“那……请问他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百分之十的可能。”医生给出一个答案，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在这百分之十很难在万人之中，只有一个幸运儿。”
百分之十……
一个幸运儿……
也就是说，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一直都听不见。
那伤者醒来了，该是有多难过，不能听见声音，世界里都没有任何声音了，安安静静的。
这要是换做自己，想想就觉得恐怖、难以接受。
乔沐心里一时间也很不是滋味了起来，她望着身侧的男人，眉眼几分落寞。
医生看了眼面前保持着沉默的两人，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没有再说过多的话，回头让后边的几个护士推着病人出来：“先送重监护病房观察会儿再转普通病房。”
“好的龙医生！”护士们统一回答，推着病人走了。
“谢谢。”陆程舟朝医生点了点头，拉着乔沐跟护士后边走了。
患者被送到病房后，几个护士围着他做了下术后的检查，又记录了一些东西，跟陆程舟和乔沐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几个护士一走，病房里嗖的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静得有些可怕。
静得能听见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乔沐感觉到男人情绪低落，想办法寻他开心，又觉得眼下这情况寻他开心有些不好，想了想说：“医生说了有百分之十的可能能恢复的嘛，你就别这样子了，拉着脸不好看的。”
他长得好看，多笑一下会很好看的。
陆程舟看着她，声音沉沉：“他也说了，万人之中只有一人。”
乔沐一噎，她顿了顿，道：“说不定这位就是那万人之中的那个一呢？”
“……”陆程舟看着她，无言。
乔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她都这样安慰他了，他还是这样子。
唉。
乔沐鼓鼓嘴巴，跟他一起站在那里，盯着床上的病人看。
病人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沾染血迹的衣服，没有人给他换，血迹已经干了，拧巴的落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