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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回头，咧嘴露出染血的犬齿。
那牙齿上沾着血，在月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他笑得张狂，笑得疯癫：“好小子，够胆！并肩子上！”
这一刻，利益与血性重合。
猎人要守他们的战利品，夜鸦要守他的性命。
敌人相同，战线即成。
雪原上，两股杀意交汇，像交叉的锋刃，同时指向对面那排钢铁塔盾。
塔盾阵型里，指挥官举起手，正要下令——
晚了。
雪幕被第一道冲击撞得粉碎。
桑多右拳已废，绷带里渗着绿毒，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的骨头碴子。
他却把整条伤臂当铁锤，抡圆了砸在塔盾正面——
“铛——”
那声音大得像敲钟，嗡嗡地在雪原上回荡。
盾面凹陷下去，一个拳印清晰可见，边缘裂开细密纹路。
持盾的士兵双臂发麻，虎口震裂，血顺着盾牌内侧往下淌。
他脚跟犁进雪里，被那股巨力推着往后滑，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废手也是手！”
桑多狂笑，抡起那条烂肉模糊的胳膊，又是一拳——
“铛！”
盾面再凹三分，士兵嘴里喷出血沫。
黑豺刚森贴地掠进，矮身穿过第一道盾缝。
那动作快得像鬼，斩刃反挑，一记羚羊挂角，刀锋精准地割断膝侧液压管——
那是外骨骼关节的命脉。
“呲——”
高压气体喷射而出，在冷空气里凝成白色雾柱。
塔盾力士膝盖一软，扑通跪倒，盾牌歪向一侧。
刚森顺势翻身，双脚蹬在盾缘，借力跃向后排，人在空中还不忘甩下一句：
“膝盖以下，归我！”
后排士兵举枪要射，他却已经没入人群，如同鱼入深海。
斩马刀图库斯大步踏进，双手握柄，腰斩式横扫——
冷锋拖出半弧寒光，空气被切开，发出细微的嘶鸣。
“咔啦”三声。
塔盾下半截连盾带腿一起飞起，断口处金属扭曲，鲜血喷涌。
三个士兵惨叫着倒下，断腿还在雪里抽搐，血把雪染成酱黑色，冒着热气。
“盾断了，人还留着干嘛?！”
图库斯大吼，刀锋一转，又砍向下一个。
三把刀尖撕开缺口。
猎人团的前锋，已如潮水般涌入敌阵。
下一秒，霜雾翻涌。
霜狐简妮双手翻飞，十指灵活得像弹钢琴。
霜白色的雾气从她掌心涌出，贴着雪面滚滚推进，如若涨潮的海水。
雾气所过之处，温度骤降，空气里的水汽凝成细小冰晶，噼里啪啦往下掉。
塔盾表面瞬间覆上冰壳。
咔嚓，咔嚓，咔嚓——
冰层在金属上蔓延，爬满整个盾面，足有三指厚。
金属遇冷收缩，发出“咔咔”的裂响，以及骨头折断的声音。
后排机枪手扣动扳机，枪管旋转，正要喷出火舌——
哑火。
盾缝被简妮释放出的冰渣堵死，射界被封。
子弹打在冰层上，只溅起一蓬碎屑。
“火车头”巴洪大笑如雷。
那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把机关炮往腰间一夹，枪托抵紧胯骨，右手扣住扳机，左手托着弹链——
“轰轰轰轰轰——！”
子弹喷涌而出，火链横扫。
12mm穿甲弹像铁扫帚，贴着霜狐简妮冻出的冰面犁过。
冰层炸裂，碎屑纷飞，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弹道所过之处，盾面崩裂，铁片横飞，血肉横溅。
那些躲在盾后的士兵，被穿甲弹连人带盾撕成碎片，血雾与冰屑混成粉红色的暴风，在雪原上旋转着，升腾着。
巴洪的胡子被硝烟熏黑，脸上溅满了血点子，他却笑得更加张狂：
“来啊！再来啊！不是要抓人吗?！先过老子这关！”
塔盾阵型彻底乱了。
尿了裤子的哈里森，嘶吼着下令重整，但没人听。
猎人们已经杀红了眼，他们嗷嗷叫着往前冲，刀砍，枪扫，拳砸，脚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废土上独有的凶狠——
那是拿命换来的凶狠，是杀变异兽杀出来的凶狠。
夜鸦站在风暴中心。
血流了半身，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些倒下的塔盾士兵身上。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像刀刃划过冰面。
这就是废土。
规矩只有一个——
活着的，才有资格说话。
......
形势急转直下。
「猎骨者团」的尖兵如同獠牙，眨眼间咬到军部武装的喉咙——
那些身影从雪丘后跃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中的斩刃拖出寒光，直奔塔盾力士团的侧翼。
可「燃火之拳」四个大字，从来就不是纸糊的招牌。
“全员听令！燃火之拳！全军——攻击！”
到了此刻，薇薇安已经没有了选择。
她的俏脸凝霜，眉眼间再看不见半分犹豫。
鞭梢猛地指向缺口，那条长鞭在空中抽出一声爆响，像冰面开裂。
书记官高擎战旗，奋力挥舞，火拳徽记被寒风拉成猎猎赤焰，在灰白的天幕下像给雪地烙上一块烧红的铁。
旗面啪啪作响，每一次抖动都甩下一串冰碴。
哈里森狞笑，带着四名「铁塔尉官」轰然压上。
这些两米半的巨汉身披双层重板甲，甲片叠压处铆钉粗如拇指，胸前安置着撞角——
那撞角是高纯度合金精钢锻造，三棱形，根部有血槽，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他们每一步都踩出鼓点般的“咚、咚”，靴底踏碎冰层，陷进雪里半尺，又猛地拔起，带着碎冰与黑土。
五人并排推进，像五座移动的钢铁塔楼，第一时间把猎人刚刚撕开的口子重新堵成铜墙铁壁。
“力士团！架盾！”
哈里森暴喝，声浪震得近处雪末簌簌掉落。
塔盾力士闻令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