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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贤贵家的房子都已经开始动工拆除几天了，是正月十六那天开始动工的，不过那天他却不在家，带着几个小孩去县城报名注册读书去了。
其实那天只是拆房子，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动工，这种事情交给阿芬就行了。他家里的大事小情，基本也是阿芬处理。
今天正式拆墙体了，他也不想留在家里，闻那阵阵的尘土味，穿着那长袍马褂，带着张球，慢慢悠悠地往石磨山学校走。
去石磨山学校，不是去看文贤莺，和文贤莺见面，大多数都是被数落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也不想见面。
现在去石磨山，主要是看看刁敏敏。现在和刁敏敏也算熟了，这个刁敏敏，最近几天，突然听说苏尔南老师结成了一对，住到了一起，还说正在看日子，准备结婚了。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闲着没事，就想去看看。
张球捧着茶壶跟在身后，他是知道文贤贵去找刁敏敏的，但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胡乱猜测。
“所长，要不要喝一口茶？”
文贤贵茶瘾很大，但不是一直要喝着，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张球就把茶壶递来两三次了，他有些烦，摆了摆手：
“不喝，不喝了。”
张球还看不出文贤贵烦躁呢，凑上前了一点，小声地问：
“所长，你是不是去教训那个刁老师？”
文贤贵疑惑了，扭头过来斜看着张球。
“教训刁老师？我为什么要教训他？”
听文贤贵这话，和自己心中所猜测的大相径庭，张球有些失望。刁敏敏是个美女，胸脯又大，如果被扒光了游街，他肯定舍不得眨眼睛的。
“她不是和那苏老师乱搞吗？我以为你要抓她扒光了游街呢。”
还没结婚，就已经和苏尔南住到一起，这确实有点伤风败俗。不过，刁敏敏和苏尔南都是城里人，喝过洋墨水，可不能和这些乡民们一同对待。文贤贵手指戳了一下张球的脑袋，瞪眼说道：
“乱说什么？她又不是去勾引别人丈夫，也不是有夫之妇，凭哪条去抓她？”
“在龙湾镇，你就是法，不是你想抓谁就抓谁吗？”
张球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讪笑着。
文贤贵双手背过身后，昂首往前走，有些自豪，说道：
“现在是民国，有法律的，你知道什么是法律吧？”
“法律就是王法，当最大的是大王法，你是我们龙湾镇最大的，那就是我们龙湾镇的王法啊。”
张球一个勉强会写自己名字的人，哪知道什么是法律呀，完全是自己心中猜测的。
其实张球这样子说，那也说得过去。不过文贤贵现在学会了低调，并不想那么的招摇。别人怕他就行了，他也没必要对谁都胡作非为。
谈笑中，来到了学校，看到赵仲能心事重重，走在操场边缘。这个赵仲能也是怪人，就过年的这几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就像现在，那头发乱糟糟，估计早上都没梳过。
本来要走进通道，进到办公室找刁敏敏聊聊天的。看到赵仲能失魂落魄的样子，文贤贵调转了方向，往操场边走去。
“仲能，你怎么了？今天早上忘记洗脸了啊？”
赵仲能都没注意到文贤贵走过来，听到叫声了，才赶紧回头。脚下一不注意，踢到一块突出的石头，人踉跄着往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三舅，什么脸啊？”
打量着赵仲能，文贤贵疑惑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担忧。
“你的狗脸啊，看你失魂落魄的，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赵仲能看了看文贤贵，又看了看旁边的张球，想了好一会，突然就说：
“三舅，我想女人了，你人面广，给我说门亲呗。”
这话把文贤贵惊得身体都抖了一下，他歪着脑袋，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老实，还略显稚嫩的赵仲能嘴里。
“想女人，你怎么想女人？”
“就是想女人，想跟女人睡觉了。”
赵仲能说得极不自然，却是极力让文贤贵听着不当他是开玩笑。他也确实是想女人，不过想的是刁敏敏。这几天看着刁敏敏和苏尔南甜甜蜜蜜，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