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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舜王已经把洛阳占了，估摸着京营这回的对手就是舜王。在其位就得干其事，既然我受舜王的命看着卢氏县城，这件事就必须得跟寨里说一声。”
“可是……”麻布犹豫了一下，“这要是说了，可就绝了投靠京营的路了！”
“男子汉大丈夫，得靠自己手里的枪、胯下的马去拼功名富贵，哪能窝窝囊囊看人眼色活着？”魏金宇哈哈大笑起来，一下子心里敞亮多了。
“好！”麻布被魏金宇这么一激，也来了劲，“将军有这份胆气，还怕日后不能发达？我麻布没啥本事，但愿意跟着将军一条道走到黑，出把力气！”
抱犊寨离洛溧城三百四十里地，李大亮接到萧煜和陈隽永的吩咐以后，一人骑三匹马轮换着跑，一天一夜就到了洛阳。
李大亮赶到洛阳南门长夏门的时候，赵言正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攥着把铁锹，在城外盯着大伙儿挖护壕。
赵言听说有紧急军情，就把铁锹递给旁边的高一志神父，说了句：“麻烦高神父帮忙盯一下。”
本来赵言对这洋人挺看不上眼，没想到洛溧城防弄完之后，这家伙又提出来要在城外挖壕沟、修护坡的事。
赵言虽然没真上过战场，但前世抗日神剧没少看，对战壕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起码他知道子弹不会拐弯打人，就算是遇上后世那种榴弹炮之类的狠货，挖了战壕也能少死不少人。
所以赵言就听了建议，直接让董义远召集城里的壮丁，在护城河外头挖战壕和护坡，加固洛溧城的防守。
好在有嵩阳书院那些学生顶上，被董义远调教了一阵子之后，这帮人干活越来越利索，把全城男*男女女的壮丁统计了一遍，轻轻松松就拉出来几千人去挖战壕、修护坡。
赵言进了福王府，见到大老远赶来的李大亮，赶紧拉着他问：“大亮和我兄长都还好吧？好些日子没见，怪想的。”
李大亮见赵言还记得他，赶紧回话：“都挺好的，就是有紧急军情得报。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将军想先听哪个？”
赵言脸一沉，直接开口：“你把事儿从头到尾说清楚！”
李大亮本想逗个乐子，结果惹得赵言不高兴，只好尴尬地挠挠头：“陈将军让我来报信，‘小尉迟’魏金宇魏将军打探到，有六千官兵从卢氏南边过来，打算打洛阳。”
“领头的总兵叫倪宠和王朴，他们准备顺着洛河往下走，过永宁、宜阳来攻。”
“哦？魏金宇！”赵言念了遍名字，笑了，“难得他还有这份心。”
“呃……这人忠不忠，还不太好说。”李大亮有点支支吾吾，“听说他手下的幕僚麻布麻裹投了官兵，咱这边的虚实，估计早让人家摸清了。”
“什么？”赵言一下站起来，火气上来了，“你小子不早说，在这吞吞吐吐的，万一耽误了大事，你死一百回都不够！”
“将军恕罪！”李大亮看玩笑开过了头，赶紧求饶，“不是我故意卖关子，实在是这事还有争议。”
话说京营的倪宠和王朴，接到新任河南总督陈奇瑜的命令后，赶紧去拜会河南巡抚玄默。
河南巡抚玄默虽然不想放他们走，可遂朝规矩，总督管军事，巡抚管民政。一省没总督的话，巡抚军务民政都能管；要是有总督，巡抚就得靠边站。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玄默也不想去触刚被降职的新总督陈奇瑜的霉头。
再说了，京营的战斗力比左云飞和李卑的边军差远了，他就点了头：“既然督师有令，二位也是身不由己，我玄默能有什么意见？”
于是倪宠、王朴带着六千人马，按陈奇瑜的命令，花了两天赶到卢氏县城。
京营本来就是些少爷兵，吃不了苦。在朱阳镇巡检司待了好久防贼，早就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白县令和城里大户一顿招待，这俩人立马没了东进攻洛阳的心思。
没想到当天晚上，倪宠和王朴正要歇下，就听士兵来报，有个人来投军，点名要见两位总兵。
倪宠和王朴是什么人物？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正好今天俩人喝了酒，有点上头，来了兴致，想看看是哪个胆大的敢打扰他们睡觉。
不多时，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老头走进来，冲倪宠和王朴拜了三拜，大声说：“两位总兵大人有礼了，我有一桩功劳要送给二位，两位大人有没有兴趣？”
“想走捷径的货！”倪宠指着老头笑话道。
“哎，听听也不吃亏！”王朴拉着倪宠笑道，“走捷径也得有本事才行。”
这王朴就是之前带京营去支援邓玘和左云飞那路，结果被赵言围点打援给收拾了。他那时候吃了大亏，现在听见“舜王”这俩字还心里发毛。
老头看有人搭理他，赶紧凑上来说：“老朽叫麻布，字裹之，本是顺天府房山县的刑名师爷，跟两位京营大人也算是老乡。”
倪宠一摆手：“去去去，谁跟你老乡？老子是守京师的，又不是京师本地人！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有事有事！”麻布点头哈腰，“前些日子贼寇打到京师，把我也裹进去了。我好歹读过圣贤书，哪能跟着贼人辱没祖宗？”
“听说两位大人来剿匪，我就偷跑出来，专门来见两位总兵，好说说城里的情况。”
王朴来了精神，催他：“那你赶紧说说，看你有多大能耐。”
麻布忙答道：“这‘舜王’姓张，不知道哪的人，又狡猾又狠，一般官兵都打不过他。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太好色。”
“现在他占了洛阳，把福王府抢了，整天在里面胡搞，听说要把王府里的女人全糟蹋一遍才罢休。”
“不过这人名声虽然响，手下兵马其实不多，照我估摸，也就三四千人。”
王朴一听就火了：“胡说！我跟这‘舜王’交过手，他手下兵强马壮，人马多了去了，哪才三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