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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声音很响。盖过了酒吧的音乐。
楚域珩的头偏向一边。左脸迅速红了。出现五个手指印。
他愣住了。他盘算。顾绫舒从来没有打过他。结婚三年。她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要脸。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
“夏夏。走。”顾绫舒说。
林夏站起来。拿包。跟上。
陆景深拿起桌上的一块哈密瓜。吃掉。跟在后面。
楚域珩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左脸。很疼。火辣辣的。他看着顾绫舒的背影。他盘算。顾绫舒疯了。她彻底疯了。
迈巴赫开在回工作室的路上。夜风从车窗吹进来。
顾绫舒坐在后排。林夏坐在她旁边。
顾绫舒捂着嘴。胃里的翻腾感越来越强烈。酒吧里的酒精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让她想吐。
“停车。”顾绫舒说。
陆景深踩下刹车。迈巴赫停在路边的绿化带旁。
顾绫舒推开车门。冲出去。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
她晚上没吃东西。只喝了一杯温开水。吐出来的全是水。喉咙发酸。
林夏下车。拿着一瓶矿泉水。拍着顾绫舒的后背。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明天必须去医院。”林夏说。
顾绫舒接过水。漱口。吐掉。她站起来。身体有些发虚。
“明天上午去。你帮我挂个号。妇产科。”顾绫舒说。
“好。我陪你去。”林夏说。
“你留在工作室。帮我盯着工厂那边。材料不能出错。”顾绫舒说。
“那谁陪你去。做手术需要人签字。”林夏说。
顾绫舒看着坐在驾驶室里的陆景深。陆景深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消消乐的游戏界面。
“他陪我去。”顾绫舒说。
林夏看着陆景深。
“他一个大男人。去妇产科合适吗。”林夏问。
“我付了钱。他就是我的家属。”顾绫舒说。
顾绫舒上车。关门。
“明天上午八点。市中心医院。加班费五十万。”顾绫舒对陆景深说。
“收到。老板。需要我买果篮吗。去医院一般都要提个果篮。”陆景深说。
“不用。我是去看病。不是去探病。”顾绫舒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顾绫舒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陆景深穿着黑西装。站在车门边。
两人上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医院人很多。大厅里挤满了排队挂号和缴费的人。空气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顾绫舒走到自助机前。刷身份证。取号。妇产科。专家门诊。三楼。
两人坐电梯上三楼。走廊两边的蓝色塑料椅上坐满了孕妇和家属。
顾绫舒找了一个空位坐下。陆景深站在她旁边。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旁边的一个孕妇看着陆景深。又看了看顾绫舒。
孕妇盘算。这个男的穿得像黑社会。这个女的包得像明星。这对夫妻真奇怪。
广播里叫号。“请52号顾绫舒。到第三诊室就诊。”
顾绫舒站起来。推开第三诊室的门。走进去。陆景深跟在后面。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看着电脑屏幕。
“坐。哪里不舒服。”医生问。
“停经四十天。一直吐。自己用试纸测了。两条杠。”顾绫舒说。
医生开了一张单子。递给顾绫舒。
“先去做个B超。确认一下是在宫内还是宫外。再抽个血。”医生说。
顾绫舒接过单子。出去。缴费。排队。
B超室在走廊尽头。顾绫舒等了半个小时。进去。
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动。冰凉的黏液。
“看到了。宫内早孕。胚芽已经有了。有胎心。”B超医生说。
医生打印出报告单。递给顾绫舒。
顾绫舒拿着单子。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张黑白的图像。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盘算。这就是楚域珩的种。一个不受欢迎的意外。
她回到第三诊室。把报告单给女大夫。
“确认怀孕了。六周。打算要吗。”大夫问。
“不要。尽快安排手术。”顾绫舒说。
大夫看了一眼站在顾绫舒身后的陆景深。
“这是你老公吗。做人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大夫问。
顾绫舒没说话。陆景深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笔。
“我是她哥。我签。”陆景深说。
他在家属同意书上签了三个字。陆景深。字迹潦草。像医生开的处方。
大夫看着同意书。
“今天做不了。要先做术前检查。心电图。凝血功能。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大夫说。
“那就明天下午。”顾绫舒说。
大夫开了术前检查的单子。顾绫舒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同一时间。医院地下停车场。
楚域珩从保时捷里下来。他的左脸还有点肿。贴了一块创可贴。
他早上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说顾绫舒来了市中心医院。挂了妇产科。
楚域珩盘算。顾绫舒去妇产科干什么。她怀孕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他算了一下时间。离婚前一个月。他喝醉了。碰过她一次。
如果顾绫舒怀孕了。那孩子肯定是他的。
楚域珩走进电梯。按了三楼。
他盘算。有了孩子。顾绫舒就跑不掉了。楚家的长孙。楚建国在里面也会高兴。他可以用这个孩子。逼顾绫舒回楚氏。把巴黎比赛的奖金拿回来。
电梯门打开。楚域珩走出电梯。在走廊里扫视。
他看到了顾绫舒。她穿着黑风衣。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叠检查单。正往抽血室走。
陆景深跟在她后面。
楚域珩快步走过去。挡在顾绫舒面前。
顾绫舒停下脚步。看着楚域珩。她盘算。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顾绫舒说。
“你怀孕了。”楚域珩盯着顾绫舒手里的单子。
顾绫舒把单子往身后藏。楚域珩伸出手。去抢。
陆景深跨前一步。挡在顾绫舒面前。右手握住楚域珩的手腕。用力一折。
楚域珩疼得弯下腰。但他左手一抓。扯下了顾绫舒手里的一张B超单。
单子掉在地上。楚域珩低头看。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六周。
楚域珩笑了。他直起腰。看着顾绫舒。
“我的孩子。你有了我的孩子。”楚域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