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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完颜天怜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老者，双手抱拳，向前拱手。
“多谢老师解惑！”
完颜天怜放下双手，背在身后。
心里的那股挣扎退了下去。
既然是为了大戎，那就只能让大哥去挡这一劫。
这笔账，总得有人来算。
他走到大殿的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大戎各部族的势力范围。
大哥的威望太高，那些部族首领只认大殿下，不认他这个皇帝。
如果这次大哥不死，大戎早晚会分裂。
他必须借刘誉的手，除掉这个隐患。
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将，平时在朝堂上就敢顶撞他。
只要大哥一死，这些人就没了主心骨。
到时候，他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不过老师，你觉得那燕王刘誉能通过望月谷吗？”完颜天怜追问。
慕容观崖没有犹豫，当即开口。
“必然能，大殿下，是挡不住燕王刘誉的。”
“那刘誉真有这么强？”完颜天怜问。
“天纵榜第一人，不是虚名。”慕容观崖看着炉火。
望月谷。
风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
两侧的石壁挡住了光线。
山谷里显得有些暗。
刘誉骑在马上，拉紧缰绳。
马蹄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
他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过了望月谷，离大戎的王城就不远了。
这一路走来，大戎的军队一直没有出现。
这说明完颜天悯把所有的压力都扛了下来。
他想一个人解决这件事。
这大戎的亲王，确实有些骨气。
能把几十万大军压住，只为了求一场公平的对决。
前方百米处，一个人影坐在风雪中。
刘誉勒住了马。
秦琼跟在后面，也跟着停下。
他手握长枪，目光盯着前方的人影。
“王爷，前面有人。”秦琼压低声音。
秦琼打量着两侧的石壁，这种地形最适合设伏。
只要上面滚几块大石头下来，就能把他们砸死在谷底。
他握枪的手心出了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甚至连退路都看好了，只要上面有动静，他就护着王爷往后撤。
刘誉看着那个人。
完颜天悯。
他早就料到完颜天悯会在这里等他。
这大戎的亲王，天纵榜上的高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交手的机会。
完颜天悯坐在一个火堆旁。
火堆上架着烤肉。
他手里拿着一大块羊肉，正大口嚼着。
他吃得不紧不慢。
连头都没抬。
刘誉就这么看着他吃。
得借着这个机会，把境界提上去。
戏红妆那三拳的劲力还在体内游走，就差一个契机。
完颜天悯是个好磨刀石。
这块石头够硬，刚好能把他的刀磨得更锋利。
完颜天悯吃完了手里的羊肉。
他把骨头随手一扔，拿起旁边的刀，
从烤架上切下一只烤羊腿。
他抬起头，看向刘誉。
“燕王要不要吃点？”完颜天悯喊道。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刘誉笑了。
他看着这名大汉。
“你这烤羊腿闻着很香，若是能有一壶烈酒，就更好了。”刘誉回道。
完颜天悯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他单手抓着羊腿和酒葫芦，手臂发力。
酒葫芦和烤羊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刘誉而来。
刘誉抬起手，一把接住。
酒葫芦有些分量。
烤羊腿还冒着热气。
油脂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王爷小心。”秦琼策马上前，“小心其中有诈。”
秦琼盯着那只羊腿。
这大戎亲王平白无故请吃肉，保不齐下了什么药。
刘誉摆了摆手。
“无妨。”
他拿着烤羊腿，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肉烤得刚好。
外皮焦脆，里面流着油。
大戎的羊肉确实比中原的肥美。
刘誉三两下把肉咽进肚子里。
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起头。
烈酒顺着喉咙灌下去。辣得舌头发麻。
“爽！”
刘誉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他看了一眼完颜天悯。
这种级别的武者，要杀人就在手底下见真章。
下毒这种事，完颜天悯干不出来。
如果完颜天悯想用毒，那他这辈子的武道也就走到头了。
武者的心一旦脏了，刀也就钝了。
刘誉盘算着体内的真气。
刚才那口烈酒下肚，气血已经活络开来。
待会儿交手，正好能把八境巅峰的壁垒冲开。
完颜天悯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燕王，我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完颜天悯看着刘誉，“天纵榜第一人，我早就想要讨教了。”
他拔出插在雪地里的长刀。
“所以，还请王爷吃饱喝足，同我打一场！”
声音震得旁边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刘誉看着完颜天悯。
他嘴角扬起。
这正合他意。
自从戏红妆喂了他三拳以后，他的武道境界已经无限接近武道第九境。
那三拳的拳意，他一直没能完全消化。
他需要一场生死战，把这些潜能全部激发出来。
今天就拿这完颜天悯来练手。
借他的刀，破自己的境。
“好！”刘誉翻身下马。
双脚踩在雪地上。
他把手里的酒葫芦扔回给完颜天悯。
“肉很香，酒很烈，本王很满意。”刘誉往前走了两步，“所以，你的挑战，本王接下来了。”
完颜天悯接住酒葫芦，挂回腰间。
“好！”
完颜天悯大喝一声。
九境真气破体而出，地上的积雪被劲风吹开，露出下面的冻土。
轰轰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刘誉调动自身八境真气，真气在经脉里游走。
他盯着完颜天悯的动作。
他看着完颜天悯站立的姿势。
下盘极稳，双腿就像是在雪地里扎了根。
这种人修的肯定是刚猛路子。
硬碰硬，正是他想要的。
完颜天悯身上的气势突然往下一降。
他想把自己的境界压制到武道第八境。
这是武者的傲气。
他不想占境界上的便宜。
刘誉看出他的意图。
他当即开口。
“不用压制境界，不然你不是本王的对手。”刘誉喊道。
完颜天悯愣了一下。他看着刘誉，眉头皱起。
“燕王好大的口气。”完颜天悯握紧刀柄。
“本王说的是实话。”刘誉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若是压了境界，这架打起来就没意思了。”
完颜天悯盯着刘誉，他看出刘誉眼里的战意。
“既然燕王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成全你。”完颜天悯不再收敛。
九境真气再次攀升。
周围的风雪被真气卷起，围着他打转。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