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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这样，她也很难向这个人详细描述陈春之是怎样为难她的，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还好吧，他毕竟生病了，也没有太为难我。”
“是么。”陈暮野大概能感觉到她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春梨很欣慰他终于懂得察言观色一次了，否则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他丢在路边，当然很可能又会碰上几个爱管闲事的人。
他们终于离开了林荫路，走上了灯火明亮的街道，但春梨的心情并不比在树林里明亮多少，她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时间太晚了，如果在宿舍区周围被人发现她半扛着陈暮野这样走出来，明天不被传得满校风雨才怪。
当他们走过之前一起吃饭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饿了一天的春梨望着上次吃过的难吃的汉堡的宣传海报，竟然感觉垂涎欲滴，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姜澄。”就在这时候，陈暮野再次说话了。
“什么事？”她问，如果他现在告诉她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之类的，她真的会忍不住发火的。
“要不然你把我放在这里吧，”他善意地提醒道，“已经很晚了，你真的不用送我回去的。”
你以为我愿意送你回去么？春梨恼火地想，她真想如他所愿把他丢在这里，可已经背着他走了这么久，要是现在把他丢在路边，反而显得对方品德高尚，而她白白费了力气不说，还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是她万万不愿意的。
“没关系，都走到这里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她冷着脸回答，“再说你喝这么多酒也是为了朱萌萌，要是她知道我把你扔着不管，应该会和我翻脸的。”
“可是……”
“别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她没好气地打断他，本来送他回去就够糟心的了，所以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看他装模作样，就这一点要求他都不能做到么？
此时两个人的立场与五年前相比，仿佛完全换了个样儿，她变成了满脸厌烦的陈暮野，而陈暮野成为了被吓得一声不吭的她。
在此之后，陈暮野一路上真的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他努力迈动着配合她步伐的双腿，她真的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他也太过安静了，以至于春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没留神一脚踏入了公寓楼下的水洼，差点摔了一跤，然而雪白的裙子上还是溅满了污点。
“你没事吧姜澄，”陈暮野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下，“之前物业绿化的时候在这里弄了一个大坑，而且这边没有路灯，晚上很容易踩空摔倒，我和春之晚上回来的时候都特意绕过去。”
春梨原本还在心疼她的裙子，这可是她那些裙子里最喜欢的一条，听到这些话瞬间瞪圆了眼睛：“既然你知道这里有坑，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可是……你不是不让我说话么？”陈暮野尴尬地看向她，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他一样。